开放是实施“进口替代”的最佳途径 石天方

股票资讯  2021-02-10 19:15:32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中共十九届五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的建议》(以下简称《建议》),提出要加快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发展新格局。国内流通的主线是搞自主技术,怎么做值得探讨。十九届五中全会公报再次提到“进口替代”,强调建立一个在极端情况下能够自我运作的产业链。“进口替代”是20世纪50年代发展中国家工业化的主要政策。所谓“进口替代”,就是生产过去生产不出来的东西,用自己的生产代替国外的生产。现在重温“进口替代”有什么意义?如何实施“进口替代”,不仅涉及到中国的国内政策,还涉及到中国与世界的关系。如果这个问题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我们能否为中国保持一个相对稳定和有利的国际环境也是一个问题。

一、“进口替代”的理论与实践

在计划经济时代,中国实施“进口替代”已经比较成功。“进口替代”是世界银行成立之初对发展中国家提出的标准政策建议。从理论上讲,提出它有三个原因:第一,要积累知识和技能。一个国家要发展,做劳动密集型太慢,需要发展重工业,做其他国家不做的事情,快速积累知识。20世纪50年代工业化建设期间,中国的156个重点工程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二是保护幼稚产业。想搞工业发展,重工业比别人差,价格会比别人高。以造船为例。当时有一场争论。一种观点认为,造一艘船比买一艘好,租一艘好。另一种观点坚持造船应该做。事实证明造船是对的。现在世界上80%吨位的船舶都是中国制造的。第三是依附论。当时,发达国家取得了技术进步,但技术进步并没有使发展中国家受益,甚至没有使发展中国家出口(当时主要是原材料)的相对价格上升。

为什么有的国家成功了,有的国家却没有实施“进口替代”?今天有两个显著的方面:第一是过度保护会形成利益集团。中国的汽车工业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在高关税下,合资企业的汽车价格与原产国价格相差很大,消费者要承担差价,形成利益集团,使行业失去创新力。第二个方面是超越自己的发展阶段。超越发展阶段,更多的是创造出来的东西能不能用。比如美国现在卡我们筹码的“脖子”。事实上,我国在20世纪60年代就开始研究芯片,是当时世界上第一个阵营。我们可以在70年代跟上,80年代放弃芯片。看来如果当时继续下去,今天就不会有芯片问题了。事实上,当时中国没有使用芯片的地方,没有市场,技术极难生存。改革开放时期,中国是否没有“进口替代”?事实上,改革开放的40年是“进口替代”最快的40年。“进口替代”使中国成为世界上唯一一个所有工业类别都列入联合国工业目录的国家。开放是“进口替代”最快、成本最低的方式。

第二,新时期实施“进口替代”有三点值得思考

第一,坚持开放,通过开放促进“进口替代”。现在一些外企在说,因为内部流通应该是主体,所以国内企业明确告诉国外企业,不要自己的产品,这显然不是最好的办法,也向国外传递了中国应该闭门发展自己的信号。在目前的背景下,如果以这种形式实施进口替代,只能是行政手段,因为过去可以提高关税,但是现在我们加入了WTO,加入了很多区域性协议,所以不得不采取行政手段。行政手段首先会造成资源的错配,其次会引起外国的警惕。在这方面,我们应该坚持过去40年的成功经验。国际局势有所恶化,但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美中之间的竞争态势不会改变。在当前形势下,中国采取主动是有利的。对中国企业来说,创造一个基于规则的开放和包容的国际环境是绝对有益的。中国企业创新的最大障碍是终极产权,更接近国际规则最有利于我们的技术进步。

第二,解决“卡脖子”问题。现在的“卡脖子”技术应该梳理一下,充分发挥举国体制的优势。但是,全国不可能搞全国性的制度。如果成本太高,市场就会失去活力,产生挤出效应。技术进步和创新最好的地方是市场。政府要支持基础科研,加大投入,在应用领域,把资金投入到技术路线上,突破技术发展的瓶颈,让市场在其他地方做。

第三,方案a和方案b的问题,中国有必要建立一个自主运作的供应链系统,以备不时之需。然而,我们应该注意另一个问题。我们不能把备胎变成准胎。很多车因为怕开久了出事故,把备胎做小了。里面有保险。把b计划变成a计划太贵了。

总的来说,开放是新时期进一步实施“进口替代”战略的最佳途径;是中国发挥市场主体作用的最佳途径;从政治和法律上保护产权是最好的办法。

(姚洋,作者是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院长,博雅特聘教授。颜琦/整理)

负责编辑:王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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